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佤族-搜狐新闻中心

[时间:2021-10-21 18:19来源:未知作者:admin浏览:]

  1月13日上午11时,利用采访的间隙,我们到沧源县勐来乡的岩画现场作了短暂采访。

  我们先看的是一小块颜色鲜艳的岩画。这是县文化馆一位管文物保护的李学宏描的,时间是3年前,当时正有一伙记者来拍录像。李学宏画了2天,也讲述了2天,从古到今。但颜色脱落得很厉害。

  再往前走,则是3000多年前的岩画了,没有描过。经过3000年的风吹日晒水洗,它们仍旧依稀可辨。县委宣传部的字国耀副部长说,1984年他上高中时来这里参观时,岩画要清楚得多。后来,人们考虑到山上的流水经常冲刷岩画,就在山上相应的部位凿了些水槽,以便山顶的雨水有另一个排泄的通道。奇怪的是,越是这样保护,岩画的颜色反而衰退得更加厉害了,短短10几年就快要从人们的眼前消失了。据考证,这些岩画的作画原料是将就地取材的赤铁矿石研成细末,再渗入适量的动物血液和含胶质植物的红色液体,而李学宏描画时只用了矿物质。

  这些岩画的内容,有狩猎的场面,有得胜而归的歌舞,也有种植的情景。这里面,有原始的幸福,也有原始的憧憬。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原始的就是简单的。我不知道,当幸福和憧憬变得像原始人一样简单的时候,一个现代的人会有怎样的快乐。

  岩画所依附的石块都是石灰岩,石质疏松,以致不时有从石头中昂然而出的树(当然这种树不会很粗)让我们为之一震。这些树的根都相当深,所以才能在石头中钻行而不至于缺“粮”而死。

  岩画前有许多蜡烛油和烟火熏黑的地方。这是村人们过年时来此祭祀、过夜时留下的痕迹。佤族人是比较崇拜自然和鬼神的。也正因此,他们死后并不如汉人一样立墓,而是划出一块山坡地,所有的人死后都埋在那里,甚至在埋一个刚死的人时都会把先人的骨头挖出来,但也无所谓。崇拜自然,就毫不讨价还价地回归自然,我想佤族人是对的。

  下车后徒步向岩画走近的时候,我们认识了橄榄树。出乎我的意料,橄榄树竟然一点也不起眼,叶子小小的,果也小小的,树枝也细细的。不知道它为什么竟然能成为“和平”的象征。橄榄果内有核,肉可吃,但初入口时又酸又涩,令人不忍卒吃,但咽下之后,喉间却冒出一股甘甜。据说,它有止咳生津、治疗咽喉炎的效用。农人在劳作得疲乏时,吃下几颗,非常提神。尤其是在吃完橄榄果后喝上几口山里的矿泉水,由于矿泉水本来就有一股甘甜,所以喝完以后带给人的回味好得让人无法形容。“醉”,只能这么说了。

  从岩画现场下来的时候,字国耀说,佤族也有剽牛的风俗(像独龙族一样)。但这种剽牛更多是作为一种占卜的手段,根据牛的倒向来作出相应的决断。据说,1934年,英军入侵沧源(当然那时候它还不叫“沧源佤族自治县”,因为这一名字是在1964年才确定的)。班洪人民为了看看自己是否应该奋起抗击,就在一棵大树下进行了剽牛。结果当然是“抗击”,因为现在还有一座“抗英纪念碑”,就立在县文化体育局的大院里。

  今天是2002年1月19日,当我们传回这组稿件后,就将启程奔向美丽的西双版纳。读者看到这一期“走进五十六个民族家庭”系列报道稿件的时候,我们已在西双版纳采访3天了。由于我们行程和出刊之间有时间差,所以读者看到的民族家庭实际是我们一个多月前采访的。因此,我有必要先向读者通报一下这一个多月来的行程。

  我们离开大理之后的一个月,依次拜访了怒江大峡谷深处的独龙族、怒族,之后进入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在该州的陇川县境内采访了以打刀著名的阿昌族以及擅长“目瑙纵歌”的景颇族,在德宏州府驻地潞西市,我们拜访了一户德昂族家庭,之后驱车赶到临沧地区的沧源佤族自治县采访被称为“东方的黑珍珠,亚洲的野玫瑰,云南的黑牡丹”的佤族,紧接着又到了思茅地区的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拜访了有“猎虎的民族”美称的拉祜族。下一站西双版纳是我们最精彩部分,我们在版纳州府所在地景洪市将采访被毛主席任命的一位傣族终身州长,在基诺山下采访一个基诺族家庭,然后到勐海市寻访布朗族的文化遗踪;版纳之后,我们在云南最后拜访的一个民族是哈尼族,它所在的红河哈尼族自治州元阳县,有正在申报世界人类文化遗产的哈尼族梯田文化。至此,本刊“走进五十六个民族家庭”第二阶段告一段落。

  2月6日或7日,解学来将在拥挤的春运高峰中取道郑州回济,而我暂时不能回家,因为把车开回山东太辛苦,费用太高,也没有必要。第三阶段行程(西藏、青海、新疆、甘肃、宁夏)我们决定自滇藏路进藏,彼时正是4月中下旬,是滇藏路最好的季节,基本无雨,少有泥石流和滑坡。我得在丽江或中甸为三菱越野车找个合适的地方,明年再与齐鲁周刊特派记者直接飞过来和它相会。

  一路上,经常会有人问我这一路的见闻和感受,我无法一一详答,就一言以蔽之:风景如画,美女如云。

  “风景如画”这四个字可谓包罗万象。从险象环生的怒江大峡谷出来,一过腾冲就进入了一个美丽神奇的亚热带大花园。怒江州之后我们经过的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临沧地区、思茅地区,都是多民族聚居地区,那大片大片的甘蔗林,挂满沉甸甸果实的香蕉树,高高的凤尾竹,一座座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山,都不是用语言能描绘出来的。美景无时不在,无处不有,让人真正有种如入画中的感觉。

  德宏州政府附近一所小学里有一奇景“树包塔”,塔高11点6米,底座直径3米,其上有一棵菩提树,日久天长,树的根系纷纷下延,终于把整座塔包在了怀中。《红楼梦》中的“木石姻缘”,如果真的得成连理,只怕也不过如此亲密罢。真天造奇迹。

  更奇的是沧源佤族岩画,3000多年了,裸露在风吹雨打之中,今天依然如此清晰,让人不能不对那些甚至光着屁股的先民素然起敬。

  美景让我们过目难忘,美女更让我们回味悠长。德宏有一处名曰“瑶池”的温泉,我相信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来。它出自一株千年古榕下,古榕发达的根系下面形成一个很大的空间,50多度的地热水就从树下流出,在树外洼地形成一个十几平方的池子。古榕下的空洞只有一个仅容一人钻进的入口,里面空间不小,可容七八人,由于相对封闭,蒸气不能流通,洞内闷如桑拿,人在里面十几分钟就会大汗淋漓。据说这里在解放前是当地土司(最高行政长官)沐浴的地方,因而被称为“龙池”,而寻常百姓只能十五米之外的另一处露天温泉洗浴。陪同我们前来体验的不仅有当地的宣传部领导,还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傣族小“卜哨”,她们当众表演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换衣服而不‘走光’”的“绝招”:将宽大的筒裙提至肩部,用牙咬着拉起一道“帐子”,不论穿还是脱都是两只手在“帐子”里“暗箱操作”。更让我惊奇的是,在与我们“鸳鸯同浴”时(当然是穿着点衣服了),两个小卜哨竟然一口就喊出了我的名字--原来我们“走进五十六个民族家庭”8月9日在北京中华民族园正门口举行启程仪式时,她俩就在各民族同胞组成的欢送人群中。

  潞西到沧源的路都是弹石路。车在盘山公路上转来转去,海拔表上的指针从800升到2100,又降到800,最后转到了江边的弹石路上,正如半个多月前在怒江大峡谷里一般。一查地图,原来我们的车子在腾冲、陇川、潞西绕了个圈,又开进了怒江大峡谷,现在是在江东岸往南走。从地图上看,再往前走100公里左右,我们的车就可以随着怒江出国到缅甸了,只不过那里的怒江已经改名叫“萨尔温江”了。

  在途中小住一夜,第二天早7点,怒江峡谷里还是一片漆黑,我们就发动了三菱车。车灯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大雾。细看,原来所谓雾都是细小的雨珠。能见度仅有五六米,而这条沿着怒江前行的路弯道又多、弯度又大,我们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车到一座名叫龙镇的吊桥,却不得不停了下来。一条横杆挡在了桥的入口前。横杆被锁住了,8点才开桥。于是我们睡觉。8点10分,一个身着交通服的青年来给开了桥,说桥比较危险,只能单车通过(桥长100多米,必须等一辆车过到了河对岸,才准予另一辆车踏上)。而这时,我们车后已经停了长长的一行车队。

  出了勐糯不久,海拔急速升高,在1700多米的时候,车猛地停住,因为我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片云海惊呆了。就在我们脚下不远处,一大片云海静静地卧着。周围的青山、石峰不但没有削减云海的魅力,反而使它更有质感,叫人有亲之近之的想望。我突然想起路过昆明时看到的一个公司的名字:盘龙云海。多么精确而华美的名字。而实际上,这是怒江峡谷里每天都有的雾气所致。在这一片海一样的雾气下面,或许是江水,或许是竹林,也或许是风一吹就吱嘎作响的傣家民居,那民居上说不定还冒着袅袅的炊烟呢。这让我们想起了在陇川户撒时穆有洪讲过的一件事。秋冬季节,户撒也是有雾的,而且有时候雾气也是非常大。抗日战争期间,日本鬼子曾经到过户撒坝。但他们站在坝子的制高点往下一看:户撒坝已经被水淹掉了,别去了。于是就没有进入户撒。

  1月14日,我们的新闻采访车再次越过中缅边界,到缅甸佤帮特区的勐冒县绍帕区。在这里,我们竟然意外地独家采访到了佤帮“老大”,前佤共中央主席、现缅甸联合党中央主席、曾被联合国通辑的“大毒枭”赵尼那。

  对于我们要越境采访,沧源县领导极为重视,除了与边防军郑重协调以防不测之外,还特别让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毕定龙和副部长字国耀亲自陪同我们前往。他们如此谨慎,是因为对方社会治安不容乐观。所谓佤帮就是缅甸的佤族,与中国的佤族语言、文字、风俗习惯相通。多年来两国边民互市贸易甚至通婚,边境管理十分复杂。佤邦特区曾经是缅甸的根据地,与缅政府对峙多年,1989年缅共与缅政府“和平谈判”,“一国两制”,佤帮划为特区,缅共改称“联合党”。毕部长说,这里就是著名的金三角,种植罂粟、生产毒品被政府视为合法。这里毒品泛滥,社会治安极差,几乎人人都有,打死个人比杀头牛还简单。

  我们漫步绍帕街头,轻易不敢将镜头对准当地人,因为他们看我们眼神都不太友好。气氛变得熔恰是在见到当地学校的两位女教师后,当时她们正在街头对学龄儿童进行统计。一搭话,发现她们的汉语水平比沧源的有些人还好,一问,原来她们都是沧源民族中学毕业的--这里的佤帮有钱人都送孩子到沧源甚至昆明受教育,这里的学校也是实行双语教学,汉语和佤语。而毕部长和字副部长都曾是民族中学的老师,师生相见,分外亲切。

  终于可以自由拍照了。我的摄像机将全区的各个角落拍了个遍。一座高踞半山腰的豪宅引起了我的注意,毕部长说,那是佤帮“老大”、联合党中央主席赵尼那的别墅,绍帕是他的家乡,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在此休养,佤帮中央的常务工作由副主席和佤帮军队总司令负责。

  我提出想要见见赵“老大”,毕部长有些犹豫,想了想说,试试吧。没想到,跟大门口的卫兵一说,人家二话没说就挥手放行,字副部长说:你们齐鲁周刊的车子挺唬人的,六缸三菱,他们总司令也就这个待遇吧。

  佤帮老大府邸非常气派,一幢奶黄色的欧式三层洋楼,楼前一片宽阔的小广场,从这里可以俯视绍帕全景。洋楼门口停着一辆丰田V8沙漠王,“W0001”号车牌不严自威地显示着霸气。楼东侧的一小块平台上,因为脑血栓后遗症休养在家的佤帮老大、联合党主席赵尼那正在大儿子赵岩那的陪同下,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

  身穿美式作训服的赵尼那不能起身,他用手势和不错的中文对我们的来访表示欢迎,他说他是第一次接受中国记者的采访。这位62岁的老,对中国有着很深的感情,他愉快地回忆起50年代初他带领部下,同败退缅甸的残部几次交手,最后全歼包括匪首李弥在内的全部“国军”。那段历史使得佤帮在很长时间内与中国保持着良好关系。现在赵尼那的家庭也和其他佤帮家庭一样,与边境那边的中国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他的几个孩子都曾在沧源、永和、昆明读书进修过,回缅后从事着重要的工作。

  从原来到现在归顺政府,这对于前佤共中央主席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可老人还是回答了我们的提问。“有什么办法呢?我得为我的60万人民着想。无论谁跟谁打,谁胜谁负,倒霉的总是老百姓。佤帮人民太穷了,我不能看着佤帮人民再穷下去。与缅甸政府和平谈判,就是让佤帮人民远离战争,远离贫困。”

  在来佤邦之前,我们就已经听说这里经济落后,普通机关职员每月只能发到30斤大米和20几元人民币(人民币是佤邦的通用货币,而缅币却不能流通),部长级的也只能发到100来块钱,他们的收入全靠“做买卖”,就是做生意。沧源与佤帮有长达140公里边境线,禁毒形势十分严重。沧源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每年都要有几百人因为吸贩毒而犯罪。

  我们小心翼翼地提到了毒品的问题,赵尼那并不回避:“我们已经与联合国禁毒委员会签署协议,改变种植结构,逐步减少罂栗种植面积,2005年彻底消除罂栗。我也想立即禁止种罂栗,可是我的人民还得吃饭啊。”

  佤帮2005年消除罂栗的消息我们早已听说了,同时还听说联合国为此要每年付给佤邦1500万美元的补偿。消息是令人振奋的,但实际效果有待观望。因为我们还得到一则确切的消息,佤帮的果敢县早在3年前就与联合国签署协议,许诺在2000年彻底根除罂栗,可直到现在,果敢的罂栗还在公开地种,毒品还在大量流入中国及缅甸周边国家。

  离开绍帕前,我们特地到了路边一家农户的自留地里,正是罂栗花盛开的季节,遍地都是美丽的罂栗花。我们在这些美丽的毒品面前呆了好久:是否因为它有着美丽的外衣,世人才难以拒绝她的诱惑?

  云南省临沧地区沧源佤族自治县戒毒所,与该县看守所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位于县城所在地勐董镇南部,占地3亩。该所共有干警6人。

  一进大门,就看见四周院墙的里侧写满了大大的标语:“有毒必肃,贩毒必惩,种毒必究,吸毒必戒!”“热爱生命,拒绝毒品。吸毒害己、害家、害国!”

  一座二层的小楼,楼上楼下分成若干个单间,每个单间都是铁门、落锁。楼上与楼梯相连的地方额外加了一道大一些的铁门,一个女人蹲在里边呆呆地望着楼下。

  我从一扇铁门看进去,只见5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几乎用同一个姿势,靠着墙半躺半坐着,默默无语。他们觉察到了什么,相继转过脸看着我。我强忍住掉头而去的想法,定定地看着他们,想从他们的脸上发觉一些什么。可是没有,他们只是像看着一块稀松平常的木头一样看着我。

  所长周卫国说,2001年12月份刚刚把30多个人送到云南省第二监狱去劳教,现在还有35个人正在劳教中,都是2001年10月进来的。戒毒手段主要是药物控制和体质锻炼。目前这批人早已不用戒毒药,但还不能自觉地抵制毒品,一旦放回,就会马上复吸,而且体质也差,现在主要是恢复和体质锻炼。规定的戒毒时间是6个月。

  周卫国说,当地戒毒部门的口号是,“发现吸毒,一定要强制戒毒;发现复吸,一定要劳教”。2000年,他们所把52个人先戒毒、后送监狱劳教。

  当26岁的田春荣坐在我面前时,我几乎不能相信他也是一位吸毒者。他的脸像一般的佤族一样,黝黑里闪着阳光的影子,而且思路清晰,简直有些健谈,普通话也讲得不错。可是当他撸起袖子,那一个个未能被时间带走的针眼,却让同龄的我不禁心头一冷。

  本来田春荣有一个和睦而幸福的家庭:父母都是县里的离休干部,1996年他初中毕业在县里的一个糖厂工作,每月有六七百块钱的工资__这相当于沧源县的人均年收入。在兄弟姐妹5人中,他最小,因此从小父母便对他百依百顺。1997年,田春荣与一位原来的女同学确立了恋爱关系。不久,女友应邀到广西桂林表演佤族歌舞,一年只能回来一次,两人的关系因小别而更加亲密,很快谈婚论嫁。

  因为工作上的一件小事,田春荣受到了厂领导的批评,从小没有受过气的他有些愤愤不平。与朋友聚会的时候,他忍不住把自己的牢骚发了出来。一位朋友拿出大烟膏说:“别生气了,看淡它!吃上这个东西,事情就完全解决了!”

  田春荣吸食了一点,感觉很舒服。他知道毒品的害处,每次吸食前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是总是耐不住那股“香气”。连续吸食几次后,就上了瘾。吸食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单靠吸食进身体的药力已经无法满足身体的需要,就用针管注射。这几乎是所有吸毒者都无法逃避的“规律”。

  而毒品是要拿钱来换的。以每天吸食3次计,就需要30至50元,田春荣的工资变得杯水车薪了。花光了自己辛辛苦苦攒下准备用于结婚的钱,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疼他、爱他的父母。父母察觉了儿子的异样,不给他钱,他就变着花样骗他们:今天说朋友结婚要送礼,明天说打算买件家具。就这样,他骗了父母几万元。

  他说,那一段时间,根本不考虑别的,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毒品:搞到钱,买到毒品,就仿如获得了至高的幸福,然后就盘算着怎样再去搞钱买毒品。

  1999年,就在他吸毒后不久,女友回家探亲,听说了他的事,立即与他断绝了关系。从此以后再没跟他联系过。

  2000年10月,田春荣被送进了戒毒所。他说,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像一片纸一样,简直风一吹就要倒”。用了3次戒毒药后,他已经可以不再用药,现在主要以体质恢复和断绝毒瘾为主要生活内容。

  现在,像他这么大的,很多人的孩子都可以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他后悔得要死。但既然进了这里边,原来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他发誓出去以后要赶快找工作赚钱。他把自己吸毒称为“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想弥补自己的错。他说,出去以后最重要的,是必须立即离开原来的那帮朋友们。

  金秋英就是那个蹲在二楼朝下看的女人__其实应该叫做“女孩”,因为她只有19岁,还没有结婚。

  金秋英:最早是1999年。那时我在县歌舞团里接受歌舞培训,有时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玩儿,受他们的引诱吧,就吸过几次。但那时没有上瘾。然后我到广西桂林参加了商业性的舞蹈表演。2001年我回到沧源,遇到了原来的那帮朋友,一看到他们拿出毒品,就像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香气。慢慢地,我就吸食了。后来不久就开始用针管注射。

  金秋英:向父母要。有了毒瘾以后,我的性格整个就变了。他们不给,我就硬闹__那时候我已经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金秋英:在那种情况下,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如果毒瘾发作,就全身酸疼、发痒,就像有蚂蚁在骨头里咬一样,真的比死还难受。

  当田春荣信誓旦旦地说出去以后一定远离毒品时,所长周卫国的脸上一片平静。这位前刑警中队长对毒品的威力颇有些无可奈何:每年都有100多人在此戒毒,但只有三四个人能彻底地戒掉毒瘾,复吸率高达95%以上,有的甚至被强制戒毒4次、5次。他相信吸毒人员的戒毒愿望也是真诚的,但在沧源这个边疆县城,没有一个干净的环境,善良的愿望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宣传部一位同志说,沧源与缅甸接壤的边境线公里,而缅甸的这部分领土上是不禁毒的__毒品是他们的经济命脉。甚至在中缅两方检查站之间的“缓冲地带”里,也生长着美丽而邪恶的罂粟花。不要说深山老林根本没法堵卡,就是有路的地方,因为边防人员有限,也没法24小时地盯着__据说大大小小有36条道之多。

  有了这些特殊情况,吸毒人员的存在就有些自然而然了。据统计,现在沧源县共有600多名吸毒人员,并且呈逐年上升的趋势。虽然上升幅度并不大,但考虑到吸毒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这一现象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吸毒需要大量资金,在正常收入远远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的情况下,吸毒人员绝大多数是“以贩养吸”,所以每个人都既是受害者,又是凶手,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而在一些没有能力贩卖毒品的女人那里,赚钱的手段往往会转向卖淫。所以当夜色渐渐来临的时候,就有许多“小姐”四处游荡__而这一点已经被几乎所有的人原谅。

  在沧源县卫生部门最近对100个吸毒者进行抽查,结果令人十分震惊:爱滋病毒携带者竟多达40多人。这十分可怕!吸毒者的毒瘾比较严重的时候都是用针管注射,而注射时是不可能真正“一次性”地使用针管的,这必然会导致艾滋病的交叉感染,这些人的性伙伴不固定,爱滋病的传播范围是相当大的。

  而且,吸毒人员逐渐向低龄化发展。周卫国说,现在一般都是从十四五岁就开始吸毒,戒上个三四回(包括每次被送到监狱监管2至3年)还不到30岁。长此以往,不堪设想。

  然而,由于身处贫困地区,戒毒所一直在艰难支撑。上级只拨给戒毒药,其它经费却没有地方落实。现在戒毒人员每个月只需要交120元的生活费,但就是这笔钱,也有很多家庭(或者是不支持孩子戒毒,或者是根本没有钱)拿不出来。

  7年了,作为县里唯一的戒毒所,竟然连买木柴的钱都没有。周卫国正琢磨着,要给戒毒人员找个工作干干,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搞一些创收,解决戒毒经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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